徬徨之刃(さまよう刃)

d0044544_10303946.jpg
作者:東野圭吾
出版社:皇冠(推理謎系列)




在買這本書之前我掙扎了很久,因為我知道這本書會讓我看得很難過,看完之後也真的如同預期的心情激動久久不能平復Orz

說實在的雖然很想寫心得卻不知怎麼寫,總之試試看x_x"



這是我第一次看東野的書,感覺他的寫法相當理智,所以反而可以引起讀者有更多自己思考的地方。總之印象不錯,有機會(=有特價的時候XD)的話會再嘗試他的書的。

這本書看完已經兩、三個星期,當初看完百感交集,現在已經不太記得那時候到底在激動個什麼勁了,這樣也好,現在才寫感想也比較適當,不然就純粹流於感情用事了Orz

比起「我們的社會是否對加害人有足夠、適當的處罰」,這本書給我更深的感受是「我們的社會能夠為被害人及其家屬做什麼」。因此,東野在書中描寫了相對立的兩個舞台:少年犯既可得到輕判、隱私權又受到保護;警方卻無法為失去女兒的父親找到兇手,讓他萬般悔恨。

法律是正義嗎?它是,但是它不是個人正義,它是社會正義。什麼是社會正義呢?就是要從大部分其他客觀的人的觀點來看待,而不是從當事人的角度出發。大部分的人都會說,「我可以理解長峰的心情」,但是他們都不是長峰,也就是說大部分的人不會去做殺死加害人這件事,那麼這就是不對的、不可以去做的,因此長峰的報仇行為於法不容。

法律對未成年加害人的保護是否超過必要程度?從立意來看,倒也沒有。俗話說「不知者無罪」,許多少年罪犯是因為不瞭解他的行為的嚴重性才犯下罪行,例如很多小孩子玩火是因為不知道火很熱、會烤焦他的皮膚、會燒掉房子讓他沒地方住。孔子說「不教而殺謂之虐」,少年犯既然智識思慮沒有那麼周全,當然不能論以跟成人一樣的罪刑。

那如果是像主謀快兒一樣殘暴的少年犯呢?會變成這樣大概心理層面已經出現了問題,甚至是犯罪學中所說因為先天生物特性而造成的「生來犯罪者」,那又該怎麼辦?我個人意見當然是認為生來犯罪者的話在出生的那一剎那就該掐死,可是這畢竟也只是一種說法而已,不是像地球繞著太陽轉這麼絕對、不可推翻的事情。好聽一點的說法是:我們不是一個鼓勵人為惡的社會,是鼓勵人行善的的社會,所以當有人做出不對的事,便是整個社會努力得不夠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所以是社會責任。但是我會覺得在把責任推給社會大眾之前,父母要先負起責任吧!為什麼不把小孩子教好呢?我經常遇到頑劣小孩的父母唉聲嘆氣說管不動小孩,其實明明就是沒有認真在管教,然後一副理所當然地說都是社會不好什麼的,真的每次看到每次都氣到內傷啊。

稍微激動離題了Orz總之這樣看下來,長峰的行為是錯的,而那些少年加害人應受到的保護是沒錯的,那麼,這時候就可以回答書腰上的問題了:「法律保護的是兇手,還是無辜的受害者及活著的家屬?」答案是:都不是,法律保護的是所有當事人以外的社會大眾。(茶)以這本書的劇情來看,法律保護的不是加害人,而是加害人「心智不成熟」的部分。(名義上)保護被害人的法律當然也不是沒有,以台灣來說,大多是關於性侵害案件被害人的保護規定,不過好歹也有個犯罪被害人保護法,可是它的內容是以金錢補償,如果是對於長峰這樣的被害人家屬,那絕對不是他想要的。

長峰想要的是什麼呢?在書中有描寫道,即使殺了其中一個少年加害人,他的心情還是很空虛,因為就算這麼做,他的女兒也不會起死回生。曾經他認為,或許看到這些少年改過自新的模樣,他會比較安慰。長峰需要的是一個填補他心中破洞的方法,這才是他需要人協助的地方。我很喜歡長峰和和佳子的組合,充滿了大人成熟的風味(咦),而這兩個人都很堅強,因為彼此都受過傷,所以懂得對對方溫柔,如果長峰早點遇到和佳子,他也不會一時衝動殺了第一個少年犯吧。我想,受害者家屬需要的是心靈上的支持,這遠比法律的制訂修改更難以辦到,因此我個人是將這本書的焦點放在這裡。

亂七八糟不知道到底在寫什麼Orz我就是這樣才會每次考試都考那麼低分Orz(雖然都沒認真唸書是另一個主要的原因/毆)在看這本時我一直想到「殺戮時刻」(A Time to Kill)這部電影。想當年就是這部電影讓我對馬修麥康納一見鍾情……咳咳又離題了,殺戮時刻重點是放在種族歧視的要素,東野這本比較能強調出被害人家屬這個部分。

書名「徬徨之刃」,稍微整理一下思緒之後,我個人已經不徬徨了。
[PR]
by overheart_tw | 2008-04-25 02:00 | Novel | Comments(2)
Commented by robin at 2008-04-26 03:16 x
這也讓我想到一個延伸閱讀。多年前,由提真一主演的一部電影,「刑法第三十九條」。
所謂的日本刑法第39条 「心神喪失者の行為は、罰しない。」 、 「心神耗弱者の行為は、その刑を減軽する。」中文大意大概是指
( 「身心不正常者所犯罪行,不應受到懲處。」、 「身心有缺損者所犯罪行,應予減刑。」)
劇情方面,可以在網路上找到,網路上很多人的討論,都是圍繞著質疑該法條的荒謬以及該法條在權衡社會上所受損害的法益與保護加害者權益的優先時。但人們都需要瞭解,為何現代法律會立下這樣對區隔少年犯或精神病患的前衛概念。兩者的概念,皆為近世社會所產生的新興名詞,「未成年」人、身心「不正常」,前者起於工業革命後對於保障童工的爭論、後者來自於為了合法挑出那些無法配合近世工業社會節奏的人。也就是這兩條法律都是來自於法律對於當下社會現象的關照,所以除了用加害者與被害人的兩造觀點來看待外,更需要想想法律對今日社會的期待。就像三四十年前,法庭上眾人對於「政治犯」的法律思維,拿到今日看來會更加荒謬可笑。法律從不是立下就是一個成熟的概念,而是在徬徨中漸漸明朗的歷程。
Commented by overheart at 2008-04-27 03:54 x
初次見面,您好^^

我們的刑法也有類似的規定,在第19條說道:「Ⅰ心神喪失人之行為,不罰。Ⅱ精神耗弱人之行為,得減輕其刑。」這個規定的由來很簡單,是因為人是理性的動物,因此會基於自由意志而做出各種行為,如果一個人是有意識地做出危害他人的事情,就需要被處罰。反之,如果這不是這個人的意志可以控制的行為,那就沒有處罰的基礎了。

曾經我也想找刑法39條這部片來看,後來還是放棄,因為覺得看了之後問題還是問題,不會得到解決。從法理上來看,這樣的邏輯是沒有錯的,可是從被害人的角度來看,當然怎麼也不可能覺得合理。以局外人的立場來看,如果有人侵犯我們的權利當然應該受到懲罰,可是如果在神智不清的狀態下做的事情也要負責,不就相當於要為我們無法決定的事情負責,這樣也沒有人可以接受吧。

像這樣的問題,在立法與用法上迄今都沒辦法找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標準答案,這就是法律身為人文科學的宿命吧。實際上我也不認為法律會隨著時間漸漸明朗,法律是設給人用的,只要大家用得開心用得滿意就是好法律,想這麼多其實一點意義也沒有的(嘆)
<< 目前收看的春番 美しいこと >>